我超甜的。

他一生追逐太阳。

【原耽】惭愧 (一)

“什么叫永远,你惭不惭愧。”

乔繁x简安,总裁x歌手,不换攻

1.
我是真的讨厌冬天,万物凋零,处处都是让人活不下去了的颓废,所以每次到冬天,我大概就格外的心情不好。
但是今天的傻逼访谈给我的傻逼问题是,“你最喜欢什么季节?”
标准答案是冬天。因为冬天会下雪,我很喜欢。
我一边微笑着背标准答案,一边内心说着脏话,没有分心忘词或者脱口而出“操你妈”一方面是因为我机智过人,一方面是因为我对这种业务轻车熟路。
反正我是一直不太明白我的弱智公司为什么非得给我搞一个阳光健康大男孩人设,搞得我这几年越发觉得自己应该迅速进军演艺圈,趁着人尚且没死去拿几个影帝。
粉丝们举着印有我名字和昵称的灯牌激动的死去活来,我看着他们却只觉得可笑。我并非不爱他们,谁能不爱粉丝?他们一个个都愿意为我花钱,我当然爱钱,于是也爱他们。可他们口口声声的爱我却并非只是因为我,不过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事,写了什么东西,又或者只是因为一张脸尚且能够入眼。
这种感情虚伪的要命,脆弱的不切实际,我也已经不再乞求有一个人能够毫无保留的爱我。
结尾的时候他们要我再唱一首歌,是我刚出道的时候写的,我那时候还很天真,脑子里装满了不切实际的想象,就像一个野心勃勃的弱智。那首歌的歌词是我自己写的,他们都说写的很好,于是到了现在也有很多人爱听,我那时候也颇为得意,扬言要给一位先生写一辈子的情歌,可我已经很久都不再听了。

2.
我的明星路走的还算顺利,没有太大的波折,这全要归功于我为数不多的一点才华和父母恩赐的一张脸。所以我的人生其实过的还不错,至少我在事业方面过的还不错。我有一位男朋友,是我从高中的时候认识的,相识多年,相伴至今,听上去和和美美,是一对人人羡慕的好情侣。
当我裹着一身焦躁坐进保姆车的后座,公司新给我派来的小助理立刻从驾驶座扭头,诚惶诚恐的看着我,说简哥,乔先生说他今天不回家住了。我把车窗稍微放下去了一点,以免晕车弄得自己不体面,顺手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一直到我把糖咀嚼完准备把棍子扔掉的时候,才回了一句好。
助理口中的乔先生全名叫乔繁,就是我的那位模范男友,也是我的初恋情人,十几岁的时候青春无畏的我一不小心和他看对了眼,从此一恋恋到了现在,这件持续至今的陈年旧事于我于他都颇为傻逼,我觉得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他一定会立刻去把十七岁的我立刻掐死以绝后患。乔繁口中的家是指我们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一起够买的一所房子,屋子相对于我们俩目前的收入来说并不算大,只有一百平方出头。装修走的是当年颇为流行的极简北欧风,我以前觉得特别的满意,相当适合我这样有文化有修养的人,现在觉得以前的我是个弱智,因为这栋房子只让我觉得尴尬。客厅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这也是当时的我们够买这栋房子的原因之一,我和乔繁曾经非常热爱在这里做爱,然后高潮。三间屋子除了主卧和书房外,另外一间基本上是我的专属区域,我在那儿摆了我的钢琴我的吉他我的贝斯,以及我的烟。
在汽车即将抵达这栋房子的时候,我接到了我的经纪人打来的电话,说接下来的三天我都没有通告,可以适量的放松自己。我对这个假期颇为满意,于是心情愉悦的答应了他我绝不会在公共场合破坏自己形象,他这几年仿佛越发担心我终有一天会在广场中央跳脱衣舞来报复社会,即使事实上我根本不会跳舞!

3.
挂断电话以后我就让小助理准备在下个十字路口调头,然后报出了另外一个小区的名字,我跟他说,我这段时间住这儿。
耳机里的雨声越来越大,车窗外却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我发现原来我的心情好与不好实际上和天气没有任何联系,因为天气是在变的,我的心情没有。
它一直都是那么糟。
车子在驶入小区的时候我按下车窗刷了把脸,这个门卫大叔的女儿是我的歌迷,我以前给她签过名。
下车之后我给小助理说了声再见,顺便又交代他不要告诉别人我刚刚在路上买了袋炸鸡,以防我又收到电话轰炸。我在楼道停留了大约有五分钟的时间才等到了电梯,证据是我的耳机里已经开始播放下一场大雨。
在门关处我甩掉了自己的鞋子,赤着脚走到了唯一的那间卧室。我没有洗澡就躺到了床上,头疼的让我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不过按经验来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即使我现在确实很难受也不妨碍什么。窗帘一直是拉着的,屋子里很黑,光是从缝隙处悄悄露出来的一点,这种场景不可避免的让我感觉自己很孤独,以前的我喜欢安慰自己说,艺术都是在孤独中创作的,我只是不能免俗,现在我才能懂自己是错的。我的床头柜里还有一包烟,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把它拿出来点燃,五分钟以后我屈服于香烟的魅力决定放弃抵抗,当薄荷的味道在我嘴中渐渐浓郁起来的时候才终于感觉到了轻松,香烟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我的头疼,给予我片刻的安稳。
乔繁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的烟还剩下三根,北京时间十一点三分,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但是我选择了暂时闭嘴。他问我嗓子怎么了,怎么那么沙哑,我清了两下嗓子才回答,说估计是忘记喝水了吧。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无聊又弱智,无非就是他千篇一律的类似于“没了我你怎么连喝水都能忘”的傻逼言论,以及“你快点睡觉吧我才刚刚开完会”的以为我是傻逼的言论。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从少年时代开始就懂了我们每一个人注定是要分开的,或早或晚,一个都不落下,都得分开。后来又读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于是告诉自己你得洒脱,你得接受。但其实这种事你就算给自己做多久的心理准备都没有,该疼的时候还是疼,该舍不得放手还是舍不得放手,不放过他也不放过自己。
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瓶褪黑素,吞了两片以后再一次把头砸到了枕头上,老实说头疼的感觉让我好像能更清醒一点,但是又太疼了,疼到我的眼睛都睁不开,疼到我希望自己能够嚎啕大哭(即使哭并不能用于解决任何问题)。
但是距离第二天还有三十分钟的我只能躺在床上安静的等待自己睡着,等待明天的太阳,或者等来生命的终点。
我想,怯弱是一切懦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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